偷得浮生半日闲

【盾冬】凛冬(sentinel !SteveXguide!Bucky)第三章

看的好刺激 尤其打斗 虽然占用了大部分但是不会觉得无趣反而是很连贯一口气看了下来

天方一白:

第三章
“感知过载,精神迷失,”Furry开门见山:“我的描述有任何不准确吗,Captain?”
“不,很精确,Sir。”Steve深吸了一口气,试着不让自己的口气里有太多沮丧。
“你差一点就在公开场合彻底失控了,如果不是Ms Potts,明天我们就会在报纸上看到关于Captain America——顶级哨兵狂化的丑闻。”
Steve无法反驳,所以他听之任之地垂下眼睫,默然不语。
“而据我所知,这并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的第一次。”Furry继续无情地指出:
“一份报告指出,1944年冬,在一次雪山搜救任务之后,你濒临狂化的边缘。”
Steve痛苦地闭了闭眼睛,他知道Furry说的是什么。
那场搜救只进行了短短一天。当大雪最终封住了所有去路,Captain America明白他既不能用他队员的生命冒险,也不能任性地纵容他本人为渺茫的希望葬送自己。他彻底了失去找回Bucky的机会。
或许从Steve的表情读出了点什么,Furry有一会儿没有说话,只是无言地看着。
过了良久,他才重新开始了谈话:“Coulson告诉我你拒绝了另寻向导的提议。”
“我已经结合过了。”Steve低声说:“从一而终。”
“从一而终,不死不休。”Furry重复着这句哨兵向导之间流传的古老的誓词,然后他放轻了声音:“但死亡终将终结联结。”
“我很遗憾,Captain,但你我都明白现实。”短暂的停顿后,他的语调重新恢复了严肃
“哨兵可以被允许没有向导,但前提是他可以控制自己。如果他不能,那么一切得当的措施理应被采取。”
Steve木然的点了点头,不确定Furry是不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会着手为你安排精神辅导。在那之后,SHELD会向哨兵机构申请对你重新进行精神评定。而如果你没有通过,我们会考虑为你重新物色一名向导。”
“对此你有什么异议吗,Mr Rogers?”
“没有。”Steve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在长久的沉默后疲惫地说,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。

他们给Steve放了假。
这更像是某种讽刺的说法,他甚至没有允许参加之后的作战会议。但Steve本人对此并没有更多意见,事实上,在内心深处,他承认Furry的看法是对的。
他有了更多时间耗在他的沙袋和无所事事上,每天清晨他甚至可以围着中央公园跑上3个小时。没什么值得抱怨的,只除了一点:他们为他安排了隔天一次的精神辅导。
现在,Steve坐在SHEILD专门为他准备的隔离间里,等待着一个未知向导的到来。灯光已经调整到了最舒适的亮度,空气过滤扇和白噪音发生器平稳地工作着,将任何不受欢迎的气味与声音隔绝在外。
门打开了,Steve迅速抬起头,他惊讶地发现——
“Ms Potts?”
“是的,是我,Captain。”金发女人看起来一脸轻快。
Steve承认自己松了口气。至少他认识Pepper,而二十多个小时前是她把他从精神迷失中唤醒的。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他们会指派Pepper,她不属于SHELD,也不属于任何专业的哨兵机构。Tony Stark对此难道没有意见吗?
Pepper显而易见看出了他的想法,她微微一笑:“我自告奋勇,Captain。你的哨兵级别判定是A+,这意味很难找到与之匹配的向导。幸运的是,我的向导级别正好相近,碰巧我还有一份通过认证的精神辅导证书,所以他们允许我来了。”说着她坐下来,把长发挽到耳后,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。这个举动让空气里柔和的信息素味道增强了一些。
“Tony发了一顿脾气,但他只是装装样子,实际上,他,还有其他人,大家都很关心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Steve干巴巴地说,没有问其他人包括了谁。
Pepper没有在意他的情绪不高,她直奔主题:“我了解了一些情况,说真的Steve,我觉得他们小题大做了。不是说你不应该找个人谈谈,只是这样做太伤人了。”
Steve扯出一个笑以证明他并不介意。
Pepper不认同地摇摇头:“他们不明白。你并不是真的,没法自控什么的。”
“如果你想你仍然能把握好你的感知,你只是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斟酌了一下用词:“悲伤。”
“那天在宴会上,共感把你的情绪投射给了我,我明白你非常伤心。”Pepper缓缓说,然后闭上了嘴。但她的眼神还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满载求知欲的信息素,都表明她十分希望Steve能告诉她事情原委。
值得感激的是,她最终并没有追问。
Pepper只是伸出两只手,像她上次做的那样,把中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贴上他的颈部:“我希望你想些高兴的事情,随便什么都好。一件一件地想,只要那些快乐的部分,好吗?”
Steve迟疑地盯着她,而她也温柔地回视他。向导信息素的浓度无疑正在增强,Steve知道她正在使用一些向导们惯用的手段,小小的精神暗示。
Steve选择了遵循。
他开始试着集中精神去想,阳光,薰风,松饼,早餐咖啡,玩笑话……那些都会是使他心情明朗的东西,但它们只是面目不清的碎片,很快被他抛之脑后。
一些更清晰的图景开始显现,就像铅笔在纸页上慢慢描绘,一笔又一笔逐渐成型。
他想起来,在最初觉醒的那几年,他的哨兵能力和他发育不良一样的身体一样残缺不全。除了给他本就称不上的舒适的生活雪上加霜,几乎没有更多用处。
但他和Bucky还是找到了乐子。在根本无力支付两张电影票的日子里,他们躲在电影院后的小巷中,Steve把耳朵贴在墙上,以便能能听清里面到底在演些什么。他忠实地重复一句又一句的对白,有时候观众们的声音太大了,他会傻傻地把那些一并复述进去。而Bucky,他总是斜斜地倚在墙上,歪着唇角兴致勃勃地听着,同时不忘揶揄他拙劣的演技。
这就是足以让他快乐的事了。
在过去的岁月里,他们共同分享了无数这样的时刻。那实在太多,太细碎了,对大多数人来说那或许平凡无奇,但Steve知道,Bucky把它们变成了他闪着美丽光芒的珍宝。
他们在Brooklyn狭窄街道上的追逐,他们打过的每一场带着满嘴铁锈味的架,仅有几次的,不成功的四人约会,手忙脚乱,踩痛脚背的双人舞……
Steve几乎是放纵地回忆着,有几次那些记忆的时间都非常靠近1944年的冬天,他差点就延着那条不详的线继续深入,好在Pepper用精神投射及时纠正了他:“记得吗,只想高兴的事情。”
当Steve终于从悠长的记忆中回到现实,他感到在他脑中,撑开了一个小小的,但异常牢固的屏障。
Pepper温柔地看着他,她的手指早在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,但Steve非常确定是她帮忙建立了这个精神防护:“非常感谢,Ms Potts。”他由衷地说。
“你无需谢我。”而Pepper只是摇摇头:“那是属于你自己的东西,Captain。快乐让我们免于被悲哀伤害,那才是更有价值的,不是么?”

辅导结束的时间比预期还要多出半小时,Steve乐观地相信这是个好的开端。
Pepper坚持载他一程:“如果你要回Brooklyn的话,我们正好顺路。”
Steve不想显得太矫情,他接受了这番好意。
十多分钟后他们在夜色中驶上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,Steve意识到自己在不久之前做出了一整天之中最正确的决定之一。
事情发生的太快,几乎在Steve听到子弹射穿前挡风玻璃的下一瞬,嫣红的血就已经从他们司机的额头迅速流淌出来。他栽倒在方向盘上,汽车霎时失去了控制。
Steve试图推开尸体抢出方向盘,这个行动让他立刻遭遇了一枪梭没有迟疑的子弹,他不得不伏低身体。电光火石,汽车冲上了道牙,狠狠撞上了电线杆。
Steve在震荡中及时护住了自己的头部,这让他随后能十分清醒地卸下整个座位,挡住持续不断的弹雨,以便查看后座的情况。谢天谢地,没有起火的征兆,没有枪击,Pepper看起来只是撞伤了。显然,出于某种目的,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。
至少三个小分队的人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,境况不妙。Steve没有枪,而且陷入两难——冲出去把Pepper留在险境,还是呆在Pepper身边受困原地。
幸而,在他解决了几个莽撞冲上来准备拉走Pepper的敌人后,如何选择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Tony Stark从天而降,以他那一贯戏剧性的,救世主般的方式。
隔着铁皮Steve都能感到他的愤怒和担忧,他几乎是拆掉了损毁的汽车,好让自己的向导安全脱身。
Steve松了一口气,尤其是在Tony扔来他的盾牌时。战局进入了一边倒的状况,明显处于狂怒状态的Iron Man放倒了大多数,而他负责追击余下的那些。

过不了多久一切就临近尾声,Steve把他的盾掷向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敌人,没有悬念的,对方应声倒下,让Steve重新得到一大段空出的视线。
于是他看到了那头动物。
就在此时此刻,在他视线的尽头,它就那么出现了。
那是一只牡鹿,浅棕毛色,它顶着一对长长的,形状优美的角。那是在其他任何一只驯鹿身上都找不到的角,它们是雪一样的,属于凛冬的白色。
它本该只出现Steve的记忆之中,但它现在就在那,安静地站在街区的另一端。
那头美丽的动物抬起它灰蓝色的,湿漉漉的眼睛,无声无息地凝视着Steve。
他只觉得从指间到头顶,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瞬息之间凝固了,下一秒,它们又重新沸腾起来,鼓噪地冲向他的耳膜,在他脑中留下巨大的轰鸣。
他认得它,即便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次,他也永远不会忘记它。
那是Bucky的精神向导。
惊疑,狂喜,还有更多无法言明的情绪怒岚般席卷而过。
Tony或是其他什么人在他身后大喊着什么,但Steve听不到,除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,他什么也听不到。
那头鹿看了他一会儿,它转过身,踏着轻快优雅的步子向街边的某栋建筑小跑起来。很快,鹿的身影没入了那栋建筑的墙后。

Steve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,当他的右脚甫一迈入大楼的阴影时,有什么一直潜伏在那的人用一次精准无比的狙击欢迎了他。
那枚致命的小东西由远而近,他感知到它穿过空气的轨迹,赶在它正中自己之前Steve侧过了头。子弹擦着他的右侧脸颊飞了过去,火辣辣地疼,只差毫厘,就可以让他的半个脑袋开花。
Steve不在乎,他无所畏惧,现在没有任何东西,任何人,能阻拦他找出真相。 
没有给狙击手瞄准第二次的机会,他抱头倾身,疾速前冲,从底层一扇窗户直撞了进去。无数玻璃碎片倾泻下来,发出哗啦啦的巨大声响。
Steve就地一滚,在起身的瞬间他任自己的感官彻底展开了。每一根神经都恣意地向远处延展,像展开一张巨大的网。
现在整栋大楼都是他的一部分了,纠缠错节的管道是他的贲张的血脉,沉默厚重的水泥是他虬结的肌肉,他感知着所有,搜寻着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。
夜色沉沉,万籁俱静,但Steve知道并非如此,从精神网路的末梢,信息源源不断地传输过来。
声音——
爬虫游走地面的絮絮声,水管里单调滴落水声,风吹起纸张哗啦啦的声音……
气味——
金属表面的铁锈味,陈年的皮革味,没有来得及倒掉的垃圾腐臭的味道……
所有这些交织着进入他的大脑,又被他迅速地滤过。即使内心狂热,他也表现出足够的耐心梳理一切。
终于,他找到了他的猎物,大概在大楼的7层或更加向上的位置。
这个讯息几乎是一闪而过,猎物的声息随即隐没了。
这让Steve兴奋起来,他更加坚信他的对手正是一个向导,只有他们才能在哨兵搜索之下隐藏自己。
Steve立刻行动了,他的力量压注在每一寸肌肉,每一个关节之上,只一步,他就跳跃上大半个楼梯。
而他不知何时现身的白头海雕已经先于他飞了出去,它从黑暗的走廊疾掠而过,翎羽因激动而微微颤动。
他们很快到了。
撑住扶手猛一用力,Steve从最后几级台阶直接跃入了走廊。猎物出乎意料地没有离开他被发现的位置,出于不知名的原因,他等待着他。
一粒子弹在Steve双脚还未站定时飞了过来,他迅速举起的手中盾牌挡住了这一击。
从盾牌之后望去,他并不意外地看到走廊一端的人被面罩遮挡的脸和金属人造手臂。他们见过一次,更有可能不止一次。
Steve坚定地向另一头移动着,子弹接连撞击在他的盾牌上,绽出小小的火花。因为距离的拉进,碰撞的力度一次大过一次,但他的臂膀依然稳定,他的防御滴水不漏。
在意识到火力攻势不可能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以后,猎物放下枪,迅速抽出了一柄蝴蝶刀。
他扑上来的动作像一头矫健的豹子,声息全无但充满力量,显示出他究竟是一个多么出色的刺客。
Steve低头躲过了第一次攻击,而刺客轻灵地反身,蝴蝶刀的刀柄在他的指间优雅地旋转了一圈,刀尖再一次准确无误地指向Steve。
那柄刀在此刻仿佛真得成为了一只翩飞的蝴蝶,它振动着翅膀,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试图给Steve送上致命一吻。而Steve并不示弱,即使是近身搏斗,他的盾牌也没有使他变得笨拙。
他们隔得如此之近,Steve可以闻到刺客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道,现在他完全能确定对方是一个向导了。但出奇的是,他全身散发的味道并不是Steve那天所闻到的甜味,而更像是某种药草的味道,带着些微的苦涩。
一瞬间Steve产生了怀疑:他此前的推理是错的?
刹那的动摇给了对手机会,Steve的感知突然一片空白。他失去了他的目标,刺客就像凭空从他眼前消失了。
但Pepper此前留在他脑中的屏障起了作用,Steve不再像他们第一次交手时那样失措了,屏障迅速合拢,他很快重新找回了知觉,因此堪堪躲过即将割断他喉管的一刀。
刺客的动作迟滞了一下,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受到阻碍。意识到对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凝聚精神再次使用共感,Steve加快了攻击的频率——如果向导没法专注,他们就不能成功制造投射。
一个空隙之后,Steve扭住了刺客的手臂,那让蝴蝶刀从他手中松脱了。刺客很快回敬了他的胸口一个实打实的肘击,趁着Steve松手的瞬间让刀柄重新回到手中并在对方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但Steve紧随其后的一记盾记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,让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,重重地撞上了走廊尽头的墙。
出乎Steve意料的,刺客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爬了起来,就像是他的身体不是由血肉,而是全然由钢铁铸成。
他很快重新开始行动了,这一次他选择向楼上撤退。
Steve没有理由放过他。
一场追逐迅速展开,两个人你前我后的脚步像是有节律的鼓点一样敲响在大楼里。他们一路奔跑到了屋顶,刺客敏捷地穿梭在障碍物之间,而Steve直接跳上最高的水箱。他的盾牌居高临下地朝着刺客的后背直飞出去,风声让刺客迅速回头,金属制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盾牌,然后用同等的力量把它回掷过来。
Steve没有去接他的盾,在刺客转身的瞬间他就在腿上蓄满了力量,他跳了出去,跟盾牌擦身而过。刺客没有来得及收回他的手臂,他整个人被Steve狠狠地扑倒在地。
Steve从喉间发出一声低吼,他使上了所有的劲力,一只手臂紧紧压住对方的喉咙,另一只手颤抖地伸向对方的面罩。
压倒性的哨兵信息素起了作用,这让身下的刺客一时没能挣脱。白头海雕盘旋在他们头顶,开始兴奋地啸叫。
Steve把手指插进了的面罩边缘,一寸一寸掀开,刺客的脸庞慢慢暴露空气之中,先是挺直的鼻梁,再是薄薄的嘴唇。
Steve看到一张没有表情的脸,就仿佛在面罩之下,还另有一层冰冷的面具。
但他知道这不是面具,这是Bucky的脸,他不会认错的,永远留在记忆中的,属于James Buchanan Barnes的脸。
Steve陷入了激烈的战栗,禁锢刺客的力量消失了,对方的膝盖毫不留情地顶上Steve的腹部,双臂用力把他掀翻在地。
海雕尖声示警,Steve很快反应过来,几乎是一种本能驱使着他翻身用力拖住了刺客的腿,这让刺客的脚步踉跄了。他飞身压上去,重新让对方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。
Steve此刻完全成为了濒临发狂境地的猛兽,狂乱的情绪让他的信息素无所顾忌地爆发出来,一往无前地冲击着对方的精神屏障。
身下之人的躯体逐渐软化下来,像是他已经像自己的向导天性投降了。
他盯着Steve,眼圈渐渐泛起了红色,似乎是下意识地,他抿住了自己的下唇。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也悄然改变了,变得甜蜜而温软。
Steve的心骤然痛起来,他熟悉这个小动作,如果Bucky不高兴或者感到伤心,他就会不自主地抿唇。
几乎是立刻,Steve放松了钳制,这让刺客得以抽出手来。他轻缓地抬起手臂,仿佛想要拥抱Steve。
尖锐的疼痛从Steve的背部传来,过了几秒他感到温暖的液体淌过整个肩背。
他的力气终于被抽走了,刺客握住刀从他身下一跃而起,眼神在转瞬之间恢复了空洞的冰冷。
正如之前Steve所见,他的确是一个完美的向导,出色的骗子。
现在他另有一个机会,Steve摇摇欲坠,只消几步他就可以把刀送进他的心口。
但刺客垂下了手,他最后深深看了Steve一眼,转身跑起来,迅捷地从楼顶跃下。
Steve摇晃着走向平台边缘,对方已经平稳地在对面更低一些的大楼顶部着陆,几个起落以后,他的身影没有犹豫地消失在Steve的渐渐模糊的视野之中。
疼痛和眩晕席卷而来,滥用能力的副作用把他逼近崩溃的边缘,然而Steve不在乎。
他所知道的唯一一件事,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要找回Bucky。
他的Bucky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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